|
昨天早上陪同学逛街。意外地在家小书店买到了心仪已久的杜拉斯的《情人》。昨晚尽管累得很,还是看了一会。果然是老了的语言――老了的女人说的话是这样的吗?不大清楚,很少看七八十岁的女作家写的东西。感觉女人到那个岁数应该很少有passion写东西了。比如舒婷。有网友说常常看见她在厦门鼓浪屿散步,步态平稳,是真正过起了安静的老年生活了。中国女作家张洁的《无字》倒是有看了――但记得有位教授说她写这本书时把男人写得坏极,集中国所有男人坏之一身,走了一种极端。
那样的话,写作倒是一种发泄了。我总想,人的阅历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一般是会很宽容的,都像童话里戴着副老花眼镜的外婆一样。那时的心态也许写出来的都是很平和的吧。我就很喜欢老人冰心。微笑是慈祥的,文字也如微笑。也许很年轻的写的更多是露出一种锋芒实现自我、超越本我的需要,一种无来由的欲望的爆发。写作成了一种冲动的话,往往缺少成熟的理性思考在里面,也或许有,但多偏激或任性。
说到任性,又要扯到张洁和她的《无字》。有评论说:“《无字》问世,张洁向世人呈现了她的世界里更为绝望的情感。书的名字起得很哲学,似乎带有老子的意象,但她实在没有多少玄学的天赋,倒是让人看到她很此岸的色彩。张洁在己身的苦难里陷得太深,有时绕不过经验的世界,所以常常仅在狭小的天地里纠缠着,呼号着,精神的深,反而不及先前了。”她到老年了才和那个一直搞地下情的更老了的男人结婚,入了那个围城,才发现他有那许多令她深恶痛绝的种种缺点,所以把原本的美好都一并抛弃,心里的阴影就这样笼罩着这部小说,也把那个现实中的男人“升华”到文中男主人公的“境界”。
所以有时若有梦,就不要让它与现实接轨,梦破了,也许现实就变得不可容忍了。呵呵,这是题外话。
回到杜拉斯。她说“在我十八岁的时候,繁花似锦的年花早就枯萎凋零。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,我的容貌朝着一个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。十八岁的时候我就衰老了。”我把这句话看了N遍,就是觉得对极了。其他的更是无话可说。只能是看,反复地看了。记得以前看多一部电影,电影里那个7岁的小男孩说;我已经很老了。那时心里突然就很难过。看他的眼睛,我相信那有一种叫做真的东西在里面。我相信他说的话。所以对于杜拉斯说的这些话,我就投降似的接受了。
关于爱。也许是杜拉斯一直保持着爱人的激情和勇气所以可以继续爱下去。她是一个女皇。同时也是一个俘虏。只是在爱中,这是双项的。大多的作家,年轻时的锐角被磨平了后,都像明朝后的那些科学家,更多的是总结而少了前进和怀疑,科学、写作因此也停滞不前,很难有突破了。爱,在自己的笔下也写麻木了,更何况是生活。作家更难的是自我的突破和超越吧。
也许每个人都有个情结,作家也是。摆脱不了这个结,大概写作风格等等就这样一直走下去。很多作家的成名作是带有自传性的,就如这本《情人》,人们似乎喜欢文中流露出的感情带有真实性,易接受作者表达的疯狂和渴望,一切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的,一切似乎也都是可以接近的,于是,成名。但这一切的一切,始于爱。
老,写作,爱,是杜拉斯这本《情人》的主题。我看了也就胡说了一下。
中青在线专稿转自中青论坛(R-02)
|